高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恢复了平素的沉静。
他素来不多问缘由,主公怎么定策,他便怎么执行,
高顺当即躬身道:“末将已命各营戒备,坞堡、城防皆已布防妥当,随时可以出击。
请主公入城歇息。”
一行人策马入城,只见街巷井然,守军巡逻有序,甲械齐整,足见高顺治军之严。
与此同时,修武城的中军帐内,却是鸡飞狗跳。
几个领兵校尉围着陶升,个个哭丧着脸,七嘴八舌叫苦。
“将军,真不能再打了!
弟兄们死了快两千,剩下的说什么都不肯往前冲了!”
“是啊!
那水泥堡跟铁疙瘩似的,云梯架不上,撞木撞不动,冲上去就是白送命!
赏金再多,也得有命花啊!”
陶升坐在帅位上,脸色铁青,狠狠拍着案几喝骂:“一群废物!
拿粮饷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积极,真要拼命就都往后缩!”
嘴上骂得凶,他心里却门清。
这些兵本就不是他的黑山嫡系,再逼下去,非得哗变不可。
打发走众将,帐内只剩陶升一人。
他盯着案上的舆图,眼神阴鸷,心里飞快地盘算。
打,根本打不赢,没准还要在武德城下被高顺砍了脑袋;
回邺城,没有打下武德城,还损兵折将,袁绍饶不了他,
那些死了子弟的世家大族,更不会善罢甘休。
左右都是死路,唯有一走了之。
他铺开帛书,提笔写起报功文书,笔下天花乱坠:
言自己率军连战连捷,拔除汉军坞堡数座,歼敌三千,士气正盛,只需旬月便可攻克武德。
字里行间全是胜券在握的模样,只为拖住袁绍,给自己争取跑路的时间。
封好文书,他叫来亲兵:“立刻前往朝歌,通报高府君之后,送往邺城,面呈大将军。
就说我军务缠身,后续捷报再行呈报。”
打发走信使,陶升才召来十几个黑山嫡系的心腹头领。
帐门紧闭,他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:“诸位,修武城待不下去了。
今夜三更,带齐咱们的嫡系弟兄、钱粮、军械,弃城北上,走大号山进太行山,重操旧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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