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储窖、暖圈、苜蓿地,都明明白白摆在那儿,总不能是假的。”
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其实这些年大家心里都有数,如今的汉人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见了胡人就喊打喊杀,榷市里买卖公平,也不欺负胡人。
坊间早就传,骠骑将军治下胡汉一视同仁。
真要是能安稳放牧,不用年年冒着风雪转场,谁又愿意提着脑袋去汉地打草谷?
脱巴见众人都不说话,缓缓开口:“我早前就托人问过牧场里相熟的部落,和脱里说的差不离。
还有件事,我得跟大家说清楚。”
他扫过众人:“往后榷市收羊毛,先紧着官营牧场里的部落收。
牧场产出的羊毛够了,外面的部落就不收了。
到时候咱们想换粮食、换盐铁,就得花几倍的价钱买。”
“什么?
!” 老族老猛地抬头,“凭什么?
不是说胡汉一视同仁吗?”
“也不是不收,是有额度。” 脱巴解释,“官营牧场的羊毛统一定价、统一收,稳赚不赔。
外面的部落,得等额度剩了才能卖,价也低。
咱们就这点牛羊,全靠羊毛换粮过日子。
真要是卖不上价,冬天更难熬。”
老族老皱着眉沉默半晌,终于松了口:“行,那就去看看。
真要是像你们说的那样,迁过去也不是不行。
总比年年熬冬天、死人强。
打了一辈子仗,也没打出个好日子来。”
脱巴当即拍板:“那我今日就去榷市,见见那位城里来的贵人。
真要是靠谱,咱们全族就迁过去。”
几日后,榷市的议事大帐里,崔州平端坐主位,接见了十几个鲜卑小部落的族长。
帐内坐得满满当当,各族族长交头接耳,眼神里有期待,也有疑虑。
崔州平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诸位族长今日前来,想必都是为了官营牧场之事。
我先把话说清楚,骠骑将军有令,胡汉一视同仁。
只要愿意归附、入我官营牧场,政令、律法、粮价、商税,和汉民一般无二,绝不偏袒欺压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族长起身发问:“敢问大人,入了牧场,牛羊还是我们自己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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