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字班先生说了,骠骑将军说过,百姓才是天下的根本。
贵人只要没紧急军务,就得让着百姓。”
小卒瞪大了眼,有些不敢信:“主公那么大的人物,会觉得咱们这些平头百姓,比城里的贵人还重要?”
“不然呢?” 什长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
“咱们守关护着百姓,不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?
想在主公麾下混出个人样,就记住一句话。
什么时候都不能忘本。
你自己就是泥腿子出身,别反过来瞧不起百姓。”
小卒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,把这话记在了心里。
等这波百姓都进了城,什长才走上前,引导崔州平的车队缓缓出关。
他对着车队端正行了个军礼,不卑不亢,没有半分巴结讨好。
车帘后的崔州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暗自点头。
他当年在荆州求学,也见过刘表麾下的郡兵、世家族兵。
那些人欺压百姓、巴结上官一个比一个熟练,真要上阵打仗,却稀松平常。
可苏弘麾下的士卒,军容严整,行事规矩,连最底层的守关小卒都知道以百姓为先。
两方若是真对上,荆州那些兵,怕是连骠骑军的一个冲锋都扛不住。
崔州平放下车帘,心中愈发笃定。
自己弃了世家清贵、投奔长安,这条路,走对了。
宁县塞外,一片低矮的鲜卑帐篷散在草坡上。
这是个只有三百余人的小部落,能上马作战的青壮不过六十余。
入秋时节,本该是牛羊贴秋膘的时候,
可栏里的羊却瘦得根根肋骨凸起,马也没多少精神。
去年冬天一场白灾,冻死了近半牲口,
族里好不容易熬到入秋,家底早已空了大半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