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虎站在原地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他身后的万余部众,也全都僵在原地,看着眼前的景象,一个个张大了嘴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们这辈子,别说见过,就连做梦,都不敢想世上还有这样的日子。
王田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,朗声一笑,张开双臂对着众人高声喊道:“兄弟们!
欢迎回家!
这里,就是你们未来的新家了!”
曾虎浑身一颤,颤颤巍巍地转过身,抓着王田的胳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王大哥…… 你说真的?
我们…… 我们以后,真的能在这里生活?”
“那还有假?” 王田笑着指向连片的村落,“这些村落,都是边帅按着苏中郎的吩咐,提前带着人赶工给你们建好的。
住在这里的,大多都是边帅当年的老部下,你们落了脚,周围全是熟人,半点不生分!”
曾虎的心脏砰砰狂跳,激动得眼眶发红,可还是压着忐忑,又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。
“那…… 那我们在这里,还要给官府缴苛捐杂税,服没完没了的徭役吗?”
“哈哈哈!” 王田闻言大笑起来,“这里的官府,就是苏中郎!
苏中郎定下的规矩,只收三成田税,除此之外,再无半分苛捐杂税!
就算是官府要修渠铺路,征发徭役,也是按日发工钱的雇佣制,绝不让兄弟们白出力!”
“当然,要是你们给自己村里修水井、学堂、医馆、铺路、建屋子,那是给自己家干活,不算官府徭役。”
“给自己家干活?” 曾虎彻底懵了,他活了三十多年,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,只能茫然地问道。
“王大哥,你说的学堂、医馆…… 我们这些叛贼、黔首,也能用上?”
“怎么不能?” 王田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无比笃定。
“苏中郎定下了规矩,只要是治下的百姓,不管汉人羌人,一视同仁。
家家户户只要缴一点点钱粮入医保,看病抓药就能减大半费用;所有孩子,不分男女,都能免费进学堂读六年书,笔墨纸砚全由公中供给!”
王田的话,顺着人群口口相传,很快就传到了队伍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寂静过后,人群里渐渐响起了压抑的哭声,不少羌人汉子直接跪倒在地,朝着陇西的方向连连叩拜,嘴里高声呼喊着 “苏中郎大恩”,还有人用羌语喊着 “圣人可汗”,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。
队伍跟着王田,沿着村路缓缓走进村落。
刚到村口的小河边,众人就看见河对岸,八百白马义从银甲白袍,勒马列阵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这些在战场上厮杀了多年的叛军士卒,瞬间僵在原地,连脚步都不敢迈了,一个个脸色发白。
他们太清楚这支骑兵的厉害了,生怕对方一个冲锋过来,自己的脑袋就搬了家。
可他们谁也没注意到,就在小河边的柳树下,一个身着素色棉袍的年轻郎君,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马扎上钓鱼。
他身侧摆着一个简易的炭炉,炉上烤着两条鱼,滋滋地冒着油花,香气飘出老远,正是苏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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