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侦察训练不错。”她把碎片收进证物袋，“可惜忘了我们能调门禁日志。”
男人闭嘴，眼神阴沉。
他们把他押进旁边一个改造过的集装箱，四壁焊了钢板，地面铺了橡胶垫，角落架着摄像头和录音设备。
灯是冷白色的，照得人脸发青。
审讯开始。
男人坐在铁椅上，双手铐在桌底，一句话不说。
顾砚辞站在他对面，没穿西装，只一件黑色战术夹克，袖口卷起，露出手腕上的表带磨痕。
“你说不说都一样。”顾砚辞开口，“我们已经知道你是楚天雄名下安保公司离职特勤，代号‘灰隼’，负责灰色交易护送。
上个月你经手三笔异常运输，地点都在废弃仓库区。”
男人眼皮都没眨。
沈知微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拿着那份盐结晶成分报告。
她不急，一页页翻着，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顾砚辞忽然转身，对门外喊：“押走吧，交给警方处理。”
安保人员进来架人，男人终于慌了一下，肩膀绷紧。
“等等！”他开口，声音哑，“我不是主谋！
我只是跑腿的！”
顾砚辞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最后一次接头是在老码头三号仓，”男人语速加快，“他们让我运两箱设备过去，换一批数据硬盘回来。
我就干这一票，真不知道爆炸的事！”
沈知微抬眼，目光落在他喉结上——刚才他说“老码头三号仓”时，喉结跳了一下，比说其他地名时快了半拍。
她翻开报告，念：“我们在账本边缘检测到微量盐结晶，成分与海风长期侵蚀环境高度吻合。
而你在门禁记录里，过去三个月从未进出过码头区域。”
男人一僵。
“你撒谎了。”她放下报告，“你不仅去过，还待得不短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。
顾砚辞重新走回来，把一张照片甩在桌上——是账本第一页的复印件，放大后的备注栏写着“安保升级”，后面有个不起眼的符号，像是字母“h”和“3”的组合。
“这是你们内部接头暗记。”顾砚辞说，“h3，代表‘海港三号点位’。
你车上那只手套里的灰白粉末，是码头装卸区常用的防滑粉，成分和三号仓地面采样一致。”
男人额头冒汗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们联络方式。”他终于松口，“但他们不会停。
钱已经付了七位数，打进‘恒安服务’账户，这笔钱要是动不了，他们会再派人。”
沈知微和顾砚辞对视一眼。
她拿出平板，调出资金流向图谱：一笔来自境外离岸公司，经三次跳转，最终流入名为“恒安服务”的空壳公司，法人匿名，注册地址是郊区一栋废弃办公楼。
“这就是他们的洗钱通道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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