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三藏点了点头,目光清明。
“贫僧记住了。”
“必不辜负陛下所托。”
说完,他回头望了一眼长安。
那座城里装着太多繁华,也装着太多算计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微微起伏,随后便勒马转身,沿着西去的黄土官道出发了。
一个和尚。
一匹白马。
两个仆从。
在初秋微凉的日光下,背影显得格外单薄,也格外寂寥。
与此同时,长安上空更深处的虚空里,昆仑镜无声高悬。
镜面之中,清楚映着唐三藏一行人出城西去的景象。
一时间,整个人族疆域内,到处都有人仰头看天。
“快看,是那个去西天取经的和尚。”
“那是长安啊,我认得那座桥,是灞桥。”
“那和尚就是陛下新认下的御弟,唐三藏。”
议论声、惊呼声、低声祈愿声,像潮水一样在大地上蔓延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联系,也在这一刻悄悄生出。
所有人都像隔着天幕,亲眼陪着这一行人踏上了西行之路。
……
最开始的几天,路还算好走。
官道平整,驿站相连。
时不时还能见到行人和村落。
唐三藏白日赶路,清晨诵经,傍晚投宿。
九环锡杖敲在地上,发出清脆声音。
锦斓袈裟被秋风轻轻拂动,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气象。
那两名仆役虽然不会武艺,却也老实勤快。
一路上递水牵马,照料得极为仔细。
只是这份平静,终究没持续多久。
这一日,官道开始越走越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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