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念悄然间在殿中游荡,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。
西铮皇帝没有察觉到殿内的异常,他答道:“身为一国的皇帝,在朕登基之时便能感觉到有股若有若无的力量覆盖在朕的身上,这力量堂皇大气,但朕去问皇宫内的修士高人,他们却并不能察觉到这股力量。
而朕自己也无法真正调用这股力量,朕猜,这便是世人传闻中的国家气运吧。”
“而当先生踏足皇宫的那一刻,这股气运动摇了。
虽然只有微微的一瞬,但或许是因为朕自幼目盲,其余的感知更为敏锐一些,便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微微的动摇。
而皇宫之中却无人有异样,因此朕才知道,是有高人进了皇宫。”
西铮皇帝笑了笑,道:“朕不知道高人是谁,又在何处,集皇宫所有人之力能否对付这样的高人,朕又生得胆小,因此只要来者不动摇西铮朝堂,朕便能装作不知道此事。
但在一个月前的半夜,因气运波动而心生烦闷的朕恰巧听到了此殿内有落子的声音,因此朕注意到了先生,也让先生注意到了朕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季赟抬头微微叹息,国家气运,这天道还在影响着自己。
而一个月前,是自己落子围困柳韶瑾之时。
算计柳韶瑾这般的存在,即便是自己也无法保持淡然。
季赟收回思绪,对那西铮皇帝道:“你可不胆小,我承认小看了你,但你今日拿着此物来,是因为我动用了你们西铮的国器来要个说法?”
西铮皇帝问道:“还能回来吗?”
季赟没有隐瞒,只是摇了摇头:“只怕很难。”
西铮皇帝正色道:“那朕便是来要个说法的!”
西铮皇帝以手中剑鞘击地,整个殿内发出一声嗡鸣。
大殿之内,余音徐散,紧接着便是寂静。
空空荡荡的大殿内依旧只有两个盲人相对而立。
季赟哑然失笑,道:“怎不闻刀斧手的动静?”
西铮皇帝双手握剑鞘作举剑之状,道:“皇宫之中侍卫一千,修士三十,其中不乏禅心境的强者,却无一人能发现先生的存在,朕便是准备了再多的刀斧手也无济于事,只是让他们白白送了性命。
因此,只有朕自己,来向先生讨个说法!”
“西铮以剑立国,朕虽天生体弱,亦习得西铮剑法,还望先生指教!”
帝皇威严在这位佝偻且削瘦的皇帝身上升起,连那剑鞘之上都升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气。
季赟点了点头,道:“勇气可嘉,不过,一国皇帝如此意气用事,可不是好事。
区区一柄剑,怎值得你为此送命?”
“区区一柄剑?”西铮皇帝道:“千年前西铮以剑立国,千年间铮乃西铮之象征。
而西铮安稳了千年,百姓士卒均已无了战心,朝廷之上多有朽木,国祚已是岌岌可危,若是没了这柄剑,西铮将难以维持。
只怕还不如刚刚亡了国的玉轸。
因此,为了此剑,朕不得不与你拼命!”
“哈哈哈……曾有人为了一局棋拼命,不曾想今日还有一个皇帝愿意为了一把剑拼命。”季赟笑道:“只可惜剑已远逝,即便是我也难以将其唤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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