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不常讲话,暗鸦的声音显得十分沙哑晦涩。
第二春秋点头道:“她有心病在身,这与她儿时的经历有关已经成了死结,此生恐难消解了。”
亲眼目睹了友人为救她而溺水身亡,这一道心伤或可缓解,但终身难以消除。
“儿时的经历啊……”暗鸦沉默片刻,分明也有话想吐露,却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可惜了。”
第二春秋道:“不过,有她在慕容非身旁你可放心些,方才,那位与你们为敌的……”
“吞天,江湖人称魔剑,那一夜在游园画舫之中也有他的身影,但几次为敌,他都未真正拔出过他的剑,方才见我们这边还有熟人,离开得也极为果断,想必是个极为谨慎的人,是个难缠的对手。”提起那位瘦小的背剑汉子,暗鸦的眼神也十分警惕地看着周围。
对于这位天下第三杀手,当日游园画舫之中,第二春秋沉心于琴,却也在青书未口中得知他对敌一众玉轸杀手时唤出了十二黑幡之阵。
青书未直接言明暗鸦所用的阵法与第二春秋展现的阵法如出一辙。
对于青书未对灵念及阵法的判断,第二春秋自然毫不怀疑,而他的阵法又是偷师于金蟾县奠匠,结合初见暗鸦时暗鸦报恩又报仇的说法,那么暗鸦的身份已如礁石露江面。
只是,这段过往,即便是作为旁观者的第二春秋也不愿主动提起。
气氛一时僵硬。
青书未开口打破了沉默,她向暗鸦问道:“你说话声音很特别,是作为杀手后掩人耳目用的吗?
另外,世人皆称你为暗鸦,这应该算是你的名字,还是称号?”
暗鸦摇了摇头道:“首先,我并不是什么杀手,我也不知为何突然间我就成了江湖中传言的杀手,我从未为了钱而杀人过,我的剑,我的羽,只为恩仇二字。
至于声音,只是我说话太少了,以至于我都快忘了该怎么说话了。”
第二春秋问道:“但慕容非不像是喜欢安静之人,她平日里不与你说话的吗?”
提到慕容非,暗鸦原本冷漠的神情一缓,这位看似冷漠无情的男子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意,他道:“她说,我听。
她总是说不腻,我自然也听不腻。”
“至于我的名字,告诉你们也无妨,我姓谭,叫谭秋生。”暗鸦看向第二春秋。
“这名字不是……”第二春秋记得这个名字,诧异地回看向暗鸦。
暗鸦缓缓闭上眼睛,那一夜的生死顿时出现在自己眼前,那位亦师亦父的谭师父动手前的一声告歉,那位儿时玩伴放自己离去时的清澈眼神。
这不是一个杀手该有的情绪,可他也不是杀手啊。
他道:“金蟾县寿材铺的前尘往事你知道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第二春秋没有任何隐瞒:“若你指的是那位谭姓奠匠一步步走向邪途的过程的话。”
青书未微微一笑,道:“我去看看赵辞她们,别在画舫里迷了路。”说罢便转身走进船楼。
暗鸦转过身去,看着远处的滔滔江流,道:“那就好说了。
我便是那位奠匠的学徒,谭秋生,本是那位奠匠之子的名字。
那一夜过后,我一路奔逃惊魂未定,待真正缓过神来时,已然到了汜南地界。”
“在汜南,我得……慕容家相救,自此便一直跟在慕容家护卫身旁。
后来护卫死了,便由我保护慕容非的周全,我杀了很多人,杀手之名,大概也是从那时传出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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