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毕竟是读书人……”
“你可想清楚了,去了就是给人做工,传出去不怕人笑话?”
“笑话什么?
圣人自己都说富而可求,执鞭亦可。
凭本事吃饭,有什么好笑话的?”
学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连连。
苏哲听着外面的议论,但心里并不理会。
他早就料到了此事,他要找的,是甘心愿意俯下身段做事的人,不是这种只会高谈阔论的读书人。
道不同,不相与为谋。
这时候,郑思齐也走了过来,看了眼告示后,脸色立刻微微一沉,旋即便向着身边跟着的一名瘦高个学子使了个眼色。
瘦高个学子见状,哪里能不知道,郑思齐这是动了搅黄苏哲招工的心思,立刻心领神会的点点头。
郑思齐见状,脸上露出笑容,便朗声道:“苏兄果然是个有心人。
自己操持了工坊,还不忘拉拔书院的同窗。
这每月一两银子,包食宿,年底还有分红,手笔不小啊。”
那个瘦高个学子立刻凑过来,看了看告示,啧啧道:“郑兄说得是。
苏兄这份胸襟,着实让人佩服。
自己在工坊里日进斗金,还不忘分一杯羹给同窗,当真是我辈楷模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恭维,只是落到“分一杯羹”四个字时,却是故意加重了语气。
周围几个学子听出味道不对,都闭上了嘴。
此人唤作冯简,是郑思齐的跟班,平日里跟在郑思齐身后阿谀奉承,最是嫌贫爱富,而且颇有些世家子弟的做派,衣裳必要穿绫罗,连用的笔墨都要考究。
郑思齐立刻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,摇头笑道:“也不能这么说。
苏兄这工坊,挂的是助学工坊的牌子,做的是义举。
咱们这些同窗若是去了,那是给助学义举添砖加瓦,怎么能叫分一杯羹呢?”
冯简立刻反驳道:“郑兄,你这话,我便不能认同了!
我只是觉得,既是在书院招人,也该招些读书论道、吟诗作赋的清雅差事,制冰搬货这等粗活,实在是有些辱斯文。
国朝取士最重品行。
品行二字,不只看在书院里的课业,更看平日的一言一行。
若是有学子在工坊里做工,传出去让人说是操持贱业,只怕于日后前程有碍。
苏兄一身才学,便是入赘这等事也是不在乎的。
只是不知其他同窗,是否也如苏兄这般不拘小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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