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金陵城的人口是几十万,现在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不一会儿,二人来到吴家大门外。
吴邪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。
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,一股腐朽的味道从门缝里涌了出来。
长期没住人的味道。
吴邪走了进去。
赵建国跟进去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。
低头一看门槛上还有当年被刺刀戳出来的刀痕,他喉咙动了动,继续跟上。
穿过玄关,入目的是庭院。
曾经打理得整整齐齐的院子,现在全是杂草。
野草从石板的缝隙里钻出来,长到齐腰高。
墙角的石榴树没人浇水早枯死了,光秃秃的枝干朝天戳着。
院子正中间的石桌石凳还在,但桌面上的棋盘格子里长满了青苔。
庭院的角落里,放着十几个小坛子。
坛子不大,灰陶的,口子上封着黄泥。
一排摆在那里,很整齐。
坛子前面摆着一只空了的香炉和两截烧到底的蜡烛。
正是吴邪家人的骨灰。
当年张之维带师弟们帮忙,在火化之后,骨灰装进了坛子里。
吴邪走的时候把这些坛子摆在院子角落,打算等杀光鬼子再回来安葬。
至于为何不下葬?
死不瞑目,如何下葬?
两个妹妹死在厢房里,一个十九岁一个十四岁,身上没一件完整的衣服。
父母死在正堂门口,父亲身上被捅了十几刀,母亲倒在父亲身上。
四十五口人。
最小的才三岁,被鬼子挑在刺刀上。
这样的死法,灵魂怎么安息?
这样的仇恨,骨灰怎么入土?
鬼子还在华国大地上活蹦乱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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