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可能给我们拖延时间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……
在外界打得热火朝天的同时，“堕天使”意识海内。
莫回感觉有无数双手扒拉着他，手指叠着手指，指尖压着他的面庞，指甲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。
他伸出手，企图从这人堆里面脱身，却发现完全无能为力，就像是陷入淤泥一样，越挣扎，只会陷得越深。
恐慌和窒息像是蟒蛇一般缠绕上来，希望被层层叠叠的手掌吞没，裹着他一点点朝深处拖拽。
忽然，手掌处传来一抹柔软，冰冷却又坚定，拖拽着他，同他一起抵抗。
露西亚，这是牵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手，在此刻成了他的救命稻草。
话说回来，老妈那所谓的后手到底有没有用啊，怎么还没有发挥作用？
“灰鸦的指挥官。”
身上那种牵扯的感觉并没有散去，但是眼前却出现了一道黑金的人影。
冯·内古特。
他依旧戴着那张金色的面具，一身剪裁合身的燕尾服；他坐在一张椅子上，双腿交叠在一起，一本笔记本摊开放在腿上，两手相握，放在下巴前面：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冯·内古特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灰鸦的指挥官，你并不享有特权，你能对我身边人的意识海做手脚，那么我一样能够留下后手……只不过，你似乎玩脱了，灰鸦的指挥官。”冯·内古特语气平淡，好像两人也不过是在聊家常而已：“现在，你并没有这具躯体的控制权，只能让它遵循着本能活动——不过这应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，毕竟他们在外面的战斗削弱这具躯体的同时，也会减小你的负担，当然，也会伤害到你。”
“你到这里来，总不能是给我分析局势的吧？”
“聪明人。”冯·内古特合上笔记本，相握的两手也落在膝盖上：“我，需要你，作为一把钥匙，或者说是返程票。”
“作为交换？”
“把你从这里救出去，并且和泰坦的合作也会就此终止，这个交换怎么样？”
“就不能让帕弥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？”
“这不是我能够掌控的东西，代行者也不是无所不能的……灰鸦的指挥官，贪婪是一条毒蛇，你明明已经受了蛇咬，却还是不知悔改。”
“呵呵，我就是贪婪。”莫回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你给我想要的，我给你想要的，这才叫做交易。”
“交易的筹码应该对等。”
“但是我们的筹码都无法估量价值。”
冯·内古特沉默些许。
“看来，你拒绝了合作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不会怎么样，在这里毁了你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好处。
我也已经获得了你的身体样本，计划也完全能够顺利进行——总有一天，你会改变你的选择，灰鸦的指挥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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