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看着他们,不是一只两只,而是无数只。
那些东西藏在树干后面,藏在树冠上面,藏在落叶层下面,藏在每一个手电筒光照不到的角落。
苏牧的手指在长枪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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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不是城市里那种有路灯、有月光、有远处霓虹灯映在天幕上的暗,而是真正的、纯粹的、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所有光线的黑暗。
手电筒的光柱在密林中扫来扫去,像一把把在黑暗中摸索的探针,但那些光柱照不了多远就被树冠和树干吸收了,仿佛这片森林本身就在吞噬光线。
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停了下来。
说“开阔”,也只是树木稀疏了一些,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密不透风,头顶还能看到一小片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,几颗暗淡的星子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。
军方在外围布置了防线,士兵们砍下树枝,在空地边缘堆成简易的掩体,机枪架在树枝堆上,枪口朝外。
装甲车开不进来,但车载的重机枪被拆了下来,架在防线最薄弱的位置。
进化者小队被分配到不同的方向轮流值守。
赵德荣的小队守东侧,狗头人陈默的小队守西侧,普罗修的小队守南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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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侧是队伍来时的方向,由几支公会的联合队伍负责。
苏牧的小队被安排在防线内侧,负责支援和机动。
入夜后的第一波袭击来得很快。
几只哥布林从树干后面探出头来,墨绿色的皮肤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,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闪烁了一下。
它们手里拿着石斧和木棒,姿势蹩脚地从树冠上荡下来,还没落地就被防线的机枪扫倒了。
暗绿色的血液溅在树干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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