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尾附蝇头小楷跋云:“此图藏天地之秘,蕴造化之机,得之者慎之重之。
解其玄者,可洞悉古今,趋吉避凶;妄窥天机者,必遭奇祸。
河间莫氏,世代守护,今气数尽矣,付与有缘。”
徵观此图,但觉浩瀚如海,深奥难测,绝非人力所能织就。
心知此乃旷世奇珍,亦为祸乱之源。
当下不敢久视,郑重卷起,藏于贴身夹袄之内层,秘不示人。
然其心神已为此图所摄,闱场之中,竟神思恍惚,文不加点,草草完卷。
放榜之日,果名落孙山。
徵怅然返家。
未至门首,已闻悲声。
邻人告曰:“文先生归矣!
尊夫人……已病故旬日矣!”徵如遭雷殛,踉跄入室,但见素纨缟素跪于灵前,形容枯槁。
原来徵离家后,张氏操劳过甚,兼感风寒,延医无资,竟一病不起,撒手人寰。
徵抚棺大恸,几欲昏厥。
素纨泣血劝慰,父女相依,悲苦度日。
家中益窘,饔飧不继。
素纨日夜刺绣,十指尽裂,所入仍难糊口。
一日,有豪仆数人,鲜衣怒马,至文家破篱前,投一名刺,上书“金陵通判贾世仁拜”。
徵惊疑,素以布衣,何劳通判大人下顾?
少顷,一中年官员乘轿而至,面白微须,目露精光,正是贾世仁。
入室寒暄数语,贾忽屏退左右,低声道:“晦庵兄勿惊。
闻兄自金陵归,途中曾葬一河间莫姓老者?”徵心下一凛,佯作镇定:“确有其事。
大人何以知之?”贾抚掌笑道:“此老乃吾故友家仆,其主家正寻此老遗物。
闻兄高义,葬其身,必亦知其遗物下落。
若肯见还,本官必有重酬,解兄燃眉之急。”
徵察言观色,见贾目光闪烁,言不由衷,且提及“遗物”时急切之情溢于言表,心中雪亮:此人必为《璇玑图》而来!
乃正色道:“大人明鉴。
徵当日所葬,确为一落魄老者,除敝衣敝履,身无长物。
徵怜其客死异乡,典衣买棺,葬之而已,实未见有何遗物。”贾世仁面色陡沉,目露凶光:“文徵!
休得搪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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