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心和尚捂着眼睛，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他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个举着拳头狞笑的山贼头子，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不解。
“为什么？”
明心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信仰受挫的痛苦。
“贫僧是以大慈悲之心，想要感化你们放下屠刀。”
“贫僧的字字句句，皆是肺腑之言，全无半点恶意。”
“施主为何不仅不听，反而要用这等暴力相向？”
独眼龙收回拳头，用力地甩了甩手腕。
他身后的十几个山贼，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声。
“为什么？
你这秃驴竟然问老子为什么？”
独眼龙走上前，一口浓痰吐在明心和尚的脚边。
“老子告诉你为什么！”
“因为在这世道上，老子的刀够快，老子的拳头够硬！”
“什么大慈大悲，什么因果报应，能当饭吃吗？
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吗？”
独眼龙一把揪住明心和尚破烂的衣领，将他半提了起来。
那张满是刀疤的丑陋脸庞，凑到和尚面前。
“今天老子就教教你这个傻和尚，在这个黑风崖，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！”
“再敢啰嗦半句，老子下一刀就砍了你的秃脑袋！”
说罢，独眼龙猛地一推。
明心和尚再次摔倒在地，手里的那本《大乘佛法》也掉落在一旁，沾染了灰尘。
和尚没有去擦脸上的血迹，而是心疼地将经书抱在怀里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经书上的文字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难道，佛法真的度化不了这些恶人吗？
就在明心和尚的世界观即将再次崩塌的时候。
“哎。”
一声老气横秋的叹息，从牛板车上传来。
兕子把手里最后半颗糖炒栗子塞进嘴里，拍了拍小手上的碎屑。
小丫头从车板上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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