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打个电话。”他对高天易说,“给我五分钟。”
林宇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,拨通了程建国奶奶的电话。
号码是程建国给的,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、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女声,语速很慢,一听就是上了年纪的老人。
老太太说,建国一早就出了门,她一直以为是去学校了,直到现在才知道孩子竟然跑到了大学里。
林宇花了三分钟,用最柔和的语调,把这边的情况解释了一遍。
老太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最后,她说了一句话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穿了的疲惫和隐忍。
“林老师,这孩子命苦。
他爸走了以后,他就跟丢了魂一样。
您要是能管得了他,我没意见。”
挂断电话,林宇回到教室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三十双,再加一双。
他站到讲台上,没有上台阶,就在台阶下面,和所有学生站在同一个水平面上。
“高专员。”他看着高天易,“程建国不是我学院正式注册的学生。
但我想收他做旁听生。
他的课程参与方式、保密等级和管理责任,全部由我个人承担。
他的监护人已经口头同意了。
如果需要书面授权,我可以安排。”
他顿了半秒。
“至于他高中的学业。”
“我来补。”
高天易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变化。
那不是为难,也不是同情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他在国安系统工作了八年,见过比这更催泪的场面,也处理过比这更棘手的程序问题。
但此刻,真正让他触动的不是男孩的眼泪,而是林宇说出“我来补”那三个字时的表情。
那个表情里没有任何煽情的成分,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但正是这种平静本身,让他确信,这个人说到做到。
高天易从桌上抽出一份空白的保密协议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