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面刚刚展开,加油机就在编队后方,距离最近的机场不到四百公里。”
“满油的主场。”伊莱一阵见血道。
指挥室里没有人接话。
伊莱把视线从海图上移开。
“如果现在开火。”他慢慢说,“我们的编队能撑多久?”
一片沉默。
参谋们互相看了两眼。
作战部门的中校张了一下嘴,最终没有说出数字。
没有人敢答。
伊莱等了大约五秒,然后从海图桌前离开,走向指挥室的侧壁。
那面壁板上挂着一张老照片,尺寸不大,装在一个很旧的木框里。
玻璃罩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,框角磨掉了漆。
照片上是一位穿着军装的东方老人。
年轻参谋跟了两步,看着那张照片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长官,我一直想问。
为什么我们的指挥室里要挂敌国领袖的照片?”
伊莱没有回头。
“这不是纪念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让我们别再犯一次同样错误的东西。”
年轻参谋没听懂。
伊莱盯着那张照片。
指挥室里的通风口在头顶送风,纸张边缘轻轻翻动。
七十年前那份档案的内容,他在军校里念过,进舰队之后又念过一次。
那时候对手手里拿的是缴获来的旧枪,弹药凑不齐一个基数,运输靠骡马,干粮在零下三十度冻成石头,士兵咬不动就含在嘴里化。
而己方有制空权,有重炮,有整套后勤补给体系,有热食和睡袋。
结果是海军陆战队从水库边一路退了下来。
“那时候他们没有军舰。”伊莱开口,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两个人能听见。
参谋侧过头。
“现在他们有055。”伊莱说,“有航母,有预警机,有五代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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