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千仞亲自走到人群前,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乡亲,各位朋友。”他的声音很诚恳,甚至带着几分歉意,“我是江海大学的校长,陈千仞。
现在学校是军事化管理,我没有权限放大家进去,实在是对不住。
我们先搭了些帐篷,大家有什么困难,先进去暖和暖和,喝口热水再说,行吗?”
他话音刚落。
人群中,一个中年男人毫无征兆地“扑通”一声,跪了下来。
“校长……您是个好人!”男人开口,声音已经哽咽,“我们大老远跑来,不给您添麻烦。
我们就想问一句,我们……还有没有活路?
要是有,求您给指条明路!”
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。
他旁边的几个人跟着跪下,然后是更多的人。
黑压压的一片,全都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有人已经控制不住,低声哭了出来。
“快起来!
大家快起来!”陈千仞急了,赶紧上前去扶,“地上凉,有什么话站起来说,别跪着!”
可他扶起一个,旁边又跪下两个。
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哭得撕心裂肺:“校长,我才二十四岁,乳腺癌晚期,已经转到骨头里了。
化疗做了六个疗程,头发都掉光了,医生让我回家准备后事……”
她泣不成声,几乎说不下去。
“我女儿才四岁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想看着她长大……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周围的哭声和哀求声一下子连成了一片。
“我儿子才二十二,淋巴癌,还在上大学啊!”
“我老婆的肝上全是肿瘤,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……”
“我们家房子卖了,亲戚借遍了,实在没地方去了……”
一声声绝望的哭诉,混杂在呼啸的北风里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陈千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张国栋站在他身后,五十多岁的人了,眼眶止不住地通红。
老吴更是早早地背过身去,抬起袖子胡乱抹着眼睛。
这些人,不是来闹事的。
他们只是想活着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