赣城省立医院,消化内科病房。
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道,混杂着某个病房里隐约传出的呕吐声。
护士站的呼叫铃一直在响,红灯闪烁不停。
许永成从三号病房里退出来,顺手把门带上。
他摘下一次性手套,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。
刚才那一个小时里,他连续处理了三个消化道癌症晚期的病人。
两个胃癌,一个结肠癌。
一个老太疼得在床上打滚,止痛泵已经开到接近极限剂量,他不得不亲自调整用药方案,才把她的痛感暂时压下去。
另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刚做完第三次化疗,吐得胆汁都没了,体重两周掉了八斤,许永成花了二十分钟才稳住他崩溃的情绪。
第三个最棘手。
结肠癌晚期,已经出现了肝转移的迹象。
家属在病房外面拉着他的袖子哭,问还有没有希望。
许永成表示还有办法,坚持住。
稳定住了几个病人的病情后,他火速赶往院长办公室。
他敲了敲门。
"进。
"
推门进去,过景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堆文件。
他五十出头,头发花白,金丝框眼镜后面的眼神透着一股精明的疲惫。
"过院长。
"许永成开门见山,"卫健委上个月下发的那份癌症治疗方案,咱们院里准备得怎么样了?
设备采购走到哪一步了?
"
过景琛放下手里的笔,摘下眼镜,缓缓抬起头看着他。
沉默了两秒。
"老许,坐。
"
许永成没坐。
他站在办公桌前,隐约觉得空气里的味道不太对。
过景琛叹了口气,把眼镜放在桌上,双手交叉撑着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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