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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若雨捏着信纸的手指骤然收紧,宣纸上洇开的墨痕像是无数百姓冻裂的伤口。
她恍惚看见信里描绘的西虞荒原——本该翻涌着麦浪的田垄上,密密麻麻的药草在寒风里抖着紫黑色的叶片,根茎下埋着的,是去年冬天没来得及掩埋的枯骨。
江上寒的字迹在烛火下微微晃动。
「我曾见孩童扒着药农丢弃的药渣啃食,被官兵用鞭子抽得满地滚。
那孩子怀里还揣着半块冻硬的树皮,是他妹妹最后的口粮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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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许姐姐可知道,七大皇族的府邸就算在一个小城,都是连绵十里。」
「他们的暖阁里燃着百年灵木,可城墙外的雪地里正堆着来不及运走的尸身。」
「有胆大的百姓夜里偷偷刨开药田想掺杂一些谷种,转天就被挂在城门上示众!」
「肠子垂到脚踝,冻成了青紫色的冰棱!」
「不过相比这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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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可怕的是人心!」
许若雨读到这句时,指尖突然被纸上凸起的刻痕刺了一下。
那是江上寒无意识划出的痕迹,像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「有母亲为了换半袋糙米,把女儿卖给药坊做试药童!」
信上原本就不优雅的字迹,忽然更加的潦草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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