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圣心头微沉,却依旧立在原地,周身气息平和。
这就是她。
天地崩于前也不动分毫。
医圣真的不理解,让这里不再死人不是好事吗?
都是同胞,为何要互相残杀?
既然结局已定,为何一定要争个胜败输赢?
她这一刻,理解了圣人与凡人的区别了。
凡人,都是愚蠢的。
愚在只知快意恩仇,不懂止戈为仁;愚在被仇恨裹挟,看不清杀来杀去,最终埋骨的全是大棠儿郎。
医圣觉得广陵这无数人愚蠢。
广陵无数人却觉得医圣迂腐。
迂腐到是非不分,善恶不辨;迂腐到对豺狼讲慈悲,这与对自己人痛下杀手何异?
他们拼上性命来救江上寒,要斩刀半城,要拒胡人,要守广陵,要救大棠于危难之中!
可他们心中救世的大棠圣人,却反手一掌,将他们的生路、他们的信念,尽数拍碎!
当信仰从神坛跌落。
当崇敬变成刺骨的失望。
人群里先是死寂一片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吼与唾骂!
往日里他们仰望医圣,如同仰望日月;
今日医圣站在他们面前,却比刀半城更让他们心寒。
仇不疑趴在地上,双目赤红,声音嘶哑:“你算什么圣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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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这是助纣为虐啊!”
明云栖闭上眼,一身文人傲骨寸寸碎裂,口中只反复念着两个字,像是疯了一样:“荒唐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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