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墨之前只是在实习的时候见过,但没有真正上手过,这两天她已经针对这种手术做了功课。
从会议室出来,许崇安叫住舒墨说道:“12床的病历你看过了吧?”
舒墨点头。
“一会儿别紧张。”
“嗯。”
舒墨不知道程主任为什么会让她给许医生做辅助,但这样的经验难得,舒墨很珍惜。
最后出来的梁欢闷闷不乐,范建国看出了她的心思,笑着说道:“舒医生是新人,接触一下这种高难度手术也是积累经验,你又不是没上过,怎么还这副表情。”
梁欢生气的点就在这里,之前她也接触过这类型的手术,虽然也是辅助,可中途差点出了错,半道就被换下来了。
她一直想着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。
没想到舒墨才来没多久,就要上这样的手术了。
范建国对她说:“你要是想去观摩,我帮你跟程主任说一声?”
梁欢摇头,“不要。”
看着前面走在一起的舒墨和许崇安,她鼓了鼓腮帮子,气呼呼地回了自己办公室。
之前她上台被赶下来,现在她再去观摩,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说呢。
手术定的时间是上午九点整。
舒墨和许崇安好好洗过手,进了手术室。
病人已经被推进来,躺在了手术的床上。
麻醉师正在工作,舒墨穿上手术服,轻舒一口气,给自己打了打气。
这台手术之所以号称很难,是因为一次性要切四个脏器:胰头,胆囊,胆总管,十二指肠,连带部分胃窦,每一处都毗邻致命大血管。
手术室冷气很足,头顶巨型无影灯尽数落下的光束,打在患者的腹腔上。
许崇安和舒墨身穿绿色无菌手术衣,口罩遮住大半面容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麻醉达到标准,两人相互对视一眼,手术可以开始了。
手术开始半小时后,程致远就带着一位老教授进了手术室。
两人看了一会儿,程致远微微蹙眉:“粘连比片子看着重,门静脉紧贴着胰头。”这种情况容易误伤。
观摩的老教授微微前倾身子,眼神凝重。
许崇安没有慌,舒墨也没有,连同持械的手都很稳。
许崇安轻声说了句:“不急。”
舒墨抬手,钝性剥离,不用锐器硬切。
两人第一次合作,但无形中好似有一股默契。
许崇安是普外科的好手,他动作轻,稳,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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