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垂眸看他,嗓音却如幽烨山终年难逆的冰雪,冰冷、且不容悖逆,听之让人心底发寒:
“你知道的,本殿素来暴戾、擅杀,眼底容不下一丁点沙子,也容不下枕畔之人忤逆我。
明明跟在我身边,却不以我命,令行禁止,心里还处处念着旁人,犯我大忌。”
“我不喜欢薄慕白。
无论前日事由何起,吱吱落得那般惨状都有他的一份,从那刻起,他在我这里是敌非友。
而你——”
云笙倏然一顿,冷冷弯唇:“往事不可追,从此刻起,我要你与我立誓,从今往后,你会以我命令为尊,令行禁止,无论我要你做什么,都绝不再生悖逆之心。
若做不到,受不了,你现在就给滚出朝云宫!”
“!”
“不……”
攥在腕骨处的力道猝然加重,谢璟辞唇间猝不及防的溢出一声闷哼,他却分毫都顾不得,慌乱地朝她应:
“不,我做得到的,我愿意同妻主立誓,从今往后,我都会听您的话,令行禁止,无论您要我做什么,都绝不再生悖逆之心!
薄慕白……”
这三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,谢璟辞闭了闭眼,艰难地朝她应:“我不会再去见他,没有您的准许,我绝对不会再私下去见他。”
“好啊,阿辞,我原谅你了。”
得到满意的应诺,云笙弯了弯唇,松开了禁锢着谢璟辞的手,凌厉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过谢璟辞的下巴,幽幽吻去他眼角的泪。
“好了,别哭。
只要你乖乖的,我便不会再罚你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情至深处,云笙锢着谢璟辞肌肉紧实的背,眸光纵深。
为了吱吱的秘密不暴露,强要他与好友断交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若不以此吓一吓他,总怕他会坏事。
待过了眼前再说吧。
……
漆黑坠金的鸾服盘扣被她亲手解开。
云笙拥着谢璟辞,沉入了一次又一次梦境。
红绡帐暖。
一室旖旎。
她与他拥吻于黎明到来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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