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了冰似的银眸冷冷扫来,云笙眼底染着戾气与暴怒的灼光几乎凝成实质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他碾灭揉碎。
那是薄慕白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云笙,失控的,暴怒的,再不复过往印象里的淡然内敛,矜贵随和。
他的脑子一团乱,自然也不曾注意到身后谢璟辞握在轮椅扶柄上愈发收紧的手。
只听得见云笙如注了冰能的粒子枪般突突启口:“你既不能一心一意地同吱吱在一处,干什么要来招惹她?
你既决意和她在一处,干什么不在婚娶之前处理好你身边那些懊糟事?
啊?
!
非要等她因你横遭无妄,一只手都没了才来这里假惺惺的哭?
!”
云笙深深吐息。
“——你看到了吗!
她如今就要死了!
死了!”
一瞬间,宁吱吱鲜血淋漓地手无力垂落,在她怀里绝了生息的一幕又不受控制的浮上脑海。
若不是……
若不是……
胸腔里的怒火犹如深渊里咆哮而出的巨兽狰狞着直冲心肺,云笙仰头,狠狠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泪。
几乎压不住胸腔里汹涌澎湃的颤意。
就差一点,吱吱就真的死了!
死在她的怀里……
怎么办?
她该杀了眼前这个人么……
吱吱此次横遭灾祸主谋虽是秦家,秦念晚!
可一切的源头,都是因眼前这个男人而起——
是他……才会累的吱吱无辜受累。
成了如今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。
他怎么还能好好的一无所伤呢?
云笙看着薄慕白,银月般清冷无害的眸子里倏然闪现出冰冷刺人的深蓝华光,在薄慕白怔然地目光下,缓缓朝他伸手。
却不想,有一人比她更快,护在了薄慕白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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