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正当绛心以为自家君上今天晚上带给他的刺激就这么些时。
谢璟辞又给他玩了个大的。
因为他非但不顾主上意愿,将人抱回寝宫不算,片刻后还又一头扎回主上的书房里去了啊啊啊!
还一个反手用灵力封上了门。
徒留伽蓝和姜月在殿外风中凌乱。
好好好,主上的烙印就是这么用的?
有一瞬间,绛心简直想化作尖叫鸡。
“……”
秋夜冷风呼啸,一众控鹤卫暗影齐齐将目光投向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首领。
无他,眼下只有天楚和姜月能不受云笙的烙印之力束缚。
然而,不安到令人发指的寂静中。
她们只听见首领将手指捏的咯咯作响的声音。
天楚僵立在原地。
脸色沉如墨炭。
半晌才从牙缝里冷冷吐出两字:“等着。”
她能怎么办?
这位闯殿闭宫之前便已然预料到她会破门,设下的闭门术法是极具反射性的——伤门一千,损他八百。
真是够疯的。
她能怎么办?
强行破宫闯殿,让前日里这位夺了她的本命剑,拔剑刺心的事再重演一次么?
有一瞬间,天楚感觉自己被鱼鳞鞭抽过的后背又在隐隐作痛。
鞭伤倒是没多难挨,只不过经此一事,她也算彻底看清了殿里这位的脾性。
那狠劲儿不亚于她。
天楚薄唇紧抿成一条线,握着拳头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罢了。
为今之计,便也只能等主上醒来亲自来处理了。
反正以这位上将宁愿拔剑自戕也要留在主上身侧的疯劲儿,应也不会做出于主上不利的事。
就是这般想着。
天楚放了手。
任由云笙书房的灯在暗夜里亮了一夜。
没有人知道谢璟辞在云笙的书房里都做了些什么。
一众暗影只瞧见谢璟辞凌晨推开殿门走出来时那隐隐泛着血丝,难掩倦怠的眼,和他哑着声沉沉落下的一句:“殿下若要怪罪,便叫她冲我一个人来。”
“——无论是什么,我都甘愿领受。”
谢璟辞迎上了天楚含了冰似的眼。
他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。
无论如何。
他无诏闯殿,擅自动了云笙的东西,进了她处理政事的书房……桩桩件件,在规矩森严,皇权至上的安塞伦斯,都是大逆不道的行径。
这话是给予她的保证。
他甘愿领受,却也只能是云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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