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是没可能的。
妻主还没睡,他一个做人夫郞的,又怎么能独自安寝呢?
无论如何,他都想与云笙溺作一团。
如今爱人就在身侧,要他一个人睡,那怎么行。
扫了眼已然熄屏的光脑,谢璟辞单手按了关机,从宫殿露台悬吊的雕花秋千椅上站起身,缓步走了回去。
淡粉渐变的鸾服衣摆无声的曳过白玉琉璃铺就的地面。
他想去见她。
……
寝宫内外一片寂静。
见他走来,候在殿前的问寒当即朝着谢璟辞恭敬屈膝,为他披上了上午晨间那件雪白缠枝的狐毛大氅。
今夜是他同绛心当值。
-
“君上。”
另一侧的绛心朝着谢璟辞恭敬屈膝,将手中提着的食盒奉至谢璟辞眼前。
这是他先前传音吩咐的。
谢璟辞弯了弯唇,领着他们朝寝宫外走去。
“宫规内训我都已经抄完了,妻主……有说过我抄完后不能去找她么?”
果不其然,他又在宫门处被侍立在外的墨隐拦住了。
谢璟辞眸光闪了闪,朝墨隐示意了眼琉璃书案前叠放规整的纸张,刻意没用帝国语,而是用了更为熟练的星际通用语。
墨隐多疑,不似绛心四个好哄。
他一个联邦人,身入帝国尚且不深,就算有烙印加持,又岂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帝国语说的如此流畅?
“这……”
帝姬确实没说过。
墨隐默了默,终究还是在谢璟辞跟前败下阵来。
“很晚了,您应当早些休息——”
谢璟辞凝着他,整个人瞧上去温软又矜贵,不带一丝攻击性,可笑意确是未达眼底,眼底深处一片令人背脊生寒的冷意。
“即墨长使,我不喜欢除了绛心四个外有人在我殿外守着,这会让我很难受。”
他顿了顿,才缓缓续上后半句,话锋倏然一转:“想来,殿下让你来教我宫规族礼,却也不是叫你来监视我,让我难受的吧?”
“!”
墨隐神色微变,缓缓朝着谢璟辞屈膝行了半礼,眼神里却不曾有半分俱意:“公子说的是,下官既受帝姬之命教导公子,自是不会做那等冒犯公子,让公子难受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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