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窥玻璃漆黑一片,在暗金色的氛围灯下,变成了一面镜子。
而此时的镜子里有一个女人。
正跨坐在男人腿上,羊绒衫的领口也歪到一边,露出半截锁骨。
长发也因为打闹而乱糟糟地散了满肩。
一只手还揪着男人的领带,攥得死紧。
下巴扬着,眼角挑着,口红花着,满脸都写着不服气。
嚣张,放肆,一点道理都不讲。
朱慕祯看着玻璃里的人,脑子里那张会议室座次表上,忽然多出了一把椅子。
那把属于她自己,但刚刚一直没算进去的椅子。
苏牧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,嗓音低沉,每个字都铿锵有力。
“还有一个,叫朱慕祯。”
苏牧怀里的人突然就不动了。
朱慕祯盯着玻璃里那张脸,眼睛一眨不眨,眼眶慢慢撑圆。
胸腔里那颗心先是空落落地停了一拍。
然后开始疯狂乱撞。
撞得毫无章法。
撞得她耳朵里全是咚咚的回响。
就连车子什么时候下了高架都没察觉。
她算遍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,算遍了每个人的分寸。
唯独没算自己。
苏牧捏住她的下巴,把那张有些发呆的脸掰回来正对着自己。
“祯祯,以后在我这里,你同样可以和在港岛一样肆无忌惮地野。”
他的拇指在她花掉的口红边缘抹了一下。
“你的聪明,你的疯,我都接得住。”
“这是只属于你的特权。”
这段算不上表白的表白,通篇没有一个爱字。
但朱慕祯的眼尾却一点一点红了起来。
那抹红从眼角漫到颧骨,又一路烧到耳根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苏牧看着怀里难得呆成木头的女人,嘴角一挑坏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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