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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眼神阴鸷,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“既然明面上的手段不行,那就换个玩法。
明月,你以为躲进医院就安全了吗?”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指尖转了一圈,笔尖狠狠戳在那张报纸的“斗殴”二字上,墨水晕染开来,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黑血。
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,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。”
男人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,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信封,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旧式工装、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,正对着镜头傻笑。
“老赵啊,你那个在供销社当会计的侄子,最近手头是不是有点紧?
呵呵呵,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也该开始发挥作用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,“人都有软肋,只要找准了地方,轻轻一按,再硬的气节也得弯。”
窗外,夜色如墨,狂风骤起,吹得窗棂哐当作响,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而在军医院的病房里,明月睡得并不安稳。
梦里全是硝烟味和血腥气,还有桑云野那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、此刻却满是惊恐的眼睛。
“明月!
跑!”
一声嘶吼将她从梦魇中惊醒。
明月猛地睁开眼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冷汗浸湿了鬓角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轻微声响。
王轻雯趴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没看完的医学书,眉头微蹙,显然睡梦中也不安生。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斑。
明月轻轻呼出一口气,抬手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。
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坐起身,动作轻柔地没有惊动王轻雯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那份文件袋上。
李特派员说让她在医院好好休息,说,这是领导的意思,她心里清楚,在军医院住院,是一种保护。
明月眼神一凛,悄悄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她走到窗边,透过窗帘的缝隙向下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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