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走了,谁给我揉腰?
谁半夜给我端水?
谁陪我在谷口散步?”
“安妮在。
晚晴和露子都在。
秀妍管吃的,莎拉娜管安全。”李海生站起来,伸手把阿玛雅脸上的泪擦掉,“而且我这回不是去打仗,是去找一条河。
找一块石板。
没什么危险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那这样。”李海生把她轻轻拢进怀里,“等我回来,我就不走了。
把船修好,屏障立起来,漂亮国再也找不到我们。
然后我天天陪你。
陪你把孩子生下来,陪他长大。
哪儿都不去。”
阿玛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闷闷地说:“你说话算话。”
“算话。”
那晚阿玛雅攥着他一根手指睡的,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。
李海生躺在旁边,听着她呼吸慢慢放平,听着肚子里小家伙偶尔踹一脚的动静,脑子里却在反复回响说过的每一个字。
界河。
舵。
核心。
界河在哪里,回响只是给了一个模糊的方向——“巨山以北,穿过冻土带,越过一片不冻的湖,再往北走。
走到水是暗金色、不能喝的地方,就是界河。”
暗金色的水。
不能喝的水。
听起来像是某种液态能量。
他闭上眼,不再多想。
天还没亮他就醒了。
阿玛雅还在睡,一只手搭在他胸口。
他把她的手轻轻挪到兽皮上,起身穿好衣服,先绕谷地走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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