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芸汐姐，那个天机子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，“他在人族那边打压我们还不够，还要跑到妖域来搞事？”
“玄天宗长老，擅长推演天机。”星璇转过身，月白色的道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，“但更准确地说，他是天道意志的代言人之一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。
“天道？”苏小蛮愣住了。
林芸汐没有解释。
她的目光落在星璇脸上，等待下文。
星璇走到桌边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，铺在桌面上。
地图上绘制着妖域边缘区域的详细地形，山脉、河流、部落分布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。
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中央——那是黑风集的位置。
“天机子在人族区域的活动，我们早有预料。”星璇开口，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一场棋局，“但他这么快就将触角伸到妖域，说明两件事。”
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，划过几个标注着部落图腾的位置。
“第一，他对我们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。
第二，他在妖域有我们不知道的渠道和人脉。”
林芸汐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在妖域早有布局？”
“不是布局，是渗透。”星璇纠正道，“天机子这种人，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他在人族区域打压我们，同时在妖域切断我们的后路。
这绝不仅仅是‘规劝’或‘打压’——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与林芸汐对视。
“——更像是一种系统性的‘清除’准备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晨风吹过，窗纸发出细微的哗啦声。
楼下传来商贩的叫卖声，声音高亢而急促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光影随着时间缓慢移动，像沙漏里的沙子。
林芸汐的手指在玉符上轻轻摩挲。
她能感觉到玉符内部蕴含的灵力波动，沉稳而磅礴。
也能感觉到，更深处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那是敖青的意志，还有那句“龙族从不信命”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万世轮回的记忆碎片——那些背叛，那些死亡，那些周而复始的绝望。
每一世，她都会遇到那些人，那些“命中注定”要背叛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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