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，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。
晨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山林间的雾气正在缓缓散去，露出下方蜿蜒的河流和零星的村落。
这片大地生机勃勃，却又在某种无形的规则下运转。
“老夫不信天命。”许久，云鹤真人才缓缓开口，“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，若事事都信天命，又何须修行？
但天机子不同，他修炼的是《天机策》，能窥探部分天机运转。
他的话，在宗门内很有分量。”
他转回身，目光重新落在林芸汐身上：“更重要的是，天机子背后，可能真的有秩序神殿的影子。
老夫虽不知具体内情，但这些年，天机子行事越来越神秘，与某些……不该接触的存在，似乎有了联系。”
林芸汐心中了然。
看来，天机子很可能已经成为了秩序神殿在下界的眼线，或者至少是某种合作者。
而自己这个“先天道魂体”，这个天道之下最大的变数，自然成了对方必须清除的目标。
“所以，”她轻声问，“长老此次前来，是奉命带我回去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云鹤真人摇头，“天机子的谕令，确实是要求执法堂将你即刻带回。
但老夫以长老权限，暂缓了谕令执行。
理由是你刚刚突破金丹，需要时间稳固境界，且身处无尽妖域，强行带回恐生变故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芸汐，老夫能为你争取的时间不多。
天机子不会善罢甘休，他很快会动用其他手段。
你现在有两个选择：第一，随老夫回宗门，老夫会尽力周旋，但能否护你周全，老夫不敢保证。
第二……”
“第二是什么？”林芸汐问。
“第二，你暂时不要回宗门。”云鹤真人声音低沉，“在外历练，避开风头。
天机子的手再长，也不可能在无尽妖域为所欲为。
但这样一来，你就坐实了‘抗命不遵’的罪名，日后想回宗门，恐怕难了。”
林芸汐沉默。
她心念电转，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。
回宗门？
那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天机子既然已经公开针对她，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云鹤真人虽是好意，但以他一人之力，能否对抗天机子及其背后的秩序神殿？
更何况，宗门内部派系复杂，云鹤真人能护她一时，能护她一世吗？
不回宗门？
那等于彻底与玄天宗决裂。
叛宗之名一旦坐实，她在修仙界将寸步难行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可能会连累云鹤真人——他今日出面暂缓谕令，已是冒了极大风险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