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表情，又转身折返回去。
塞西莉亚刚重新拿起擦拭布，就看到去而复返的路易，紫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：“你还有事吗？”
路易这次学乖了，不绕圈子，直接切入主题，语气带着试探：“塞西莉亚，你觉得……那位子爵，他这个人怎么样？
我的意思是，抛开立场，从他个人的角度来看。”
他想从塞西莉亚的接触中，分析出姜晨的性格、行事风格，看看是否存在可以接触乃至合作的缝隙。
毕竟，一位帝国子爵的能量和影响力，如果运用得当，或许能成为国际会在远东打开局面的一个契机，或者至少，减少一个强大的敌人。
然而，塞西莉亚的回答再次干脆利落地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她几乎没有思考，直接摇了摇头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笃定：“路易，放弃这个想法吧。
那位少年……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。
他不会，也不可能与我们合作的。”
她的目光清澈，仿佛能看穿路易心中那点盘算。
“他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，虽然我还不完全清楚那是什么，但可以肯定，那与我们追求‘里世界’降临的方式，截然不同，甚至背道而驰。
试图与他合作，只会是徒劳，甚至可能引火烧身。”
路易看着塞西莉亚那无比认真的眼神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没有再追问细节，也没有质疑塞西莉亚的判断。
因为他知道，塞西莉亚或许不擅长权谋诡计，但她看人的眼光，尤其是对强者本质的直觉，却异常精准。
她说不会，那基本就是真的没有任何可能性了。
既然合作无望，那再多打听也无益。
路易深深地看了塞西莉亚一眼，说了句“你早点休息”，便再次转身离开了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回头。
等到路易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塞西莉亚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骑士枪和擦拭布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任由清冷的夜风吹拂起她银白色的发丝。
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，映照得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愈发深邃。
她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明亮的弯月，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黑发少年的身影。
他战斗时凌厉果决的眼神，逛街时偶尔露出的无奈表情，还有在自家客厅里，面对焰灵姬那跳脱性格时，那带着纵容和温和的侧脸……
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涟漪，在她平静的心湖中轻轻荡开。
“不知道……少年现在在做什么？”
她望着月亮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，轻轻低语了一句。
夜风拂过，带走这声微不可闻的呢喃，也吹动了某些悄然滋生的心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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