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欢在观察别人的同时,别人也在观察他。
那帮人一边出牌,一边拿余光往这边瞟。
“那个雇佣兵长得还挺带劲。”团伙里唯一的女人吐掉瓜子壳。
“省省吧你。”
旁边的光头扔出对七,“这种常年舔刀口的活阎王,眼里除了钱就是死人,女人算个屁。”
光头往后一仰,避开女人扔来的打火机,“退一万步讲,你这长相,人家也瞧不上眼啊!
哈哈哈哈哈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女人一拳砸在光头肩膀上。
周围几个男人跟着起哄,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乱窜。
热闹是属于他们的,而残酷是留给周念乾的。
黎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拇指一推,弹匣入仓,保险关上。
枪,从来只是掩饰。
此时的周念乾抛着手里那把折叠小刀,刀刃在明亮的灯泡下反光。
他低头打量地砖上的机油污渍,又抬头看看面前坐成一排的几个人。
五花大绑,嘴上贴着厚实的黄色封箱胶带。
为了防止他们挣扎,绑人的绳结用的是死扣,勒进了肉里。
这里是他租下来的厂房,门外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,就算里面开演唱会,外面也听不见动静。
“虽然人还没齐,不过没关系,重头戏可以先上。”
周念乾把刀刃收回,又弹出来,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骨头噼啪作响,“你说对吧,我亲爱的爸爸。”
周楚天被捆在最中间的椅子上,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字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这个发癫的大儿子。
周氏集团早就被姜承山逼到了悬崖边,眼看要被慢慢蚕食。
他不明白,他没有把这个儿子交出去平息姜家的怒火,而是拿出一笔足够花到下辈子的现金,打发他滚蛋。
留得青山在,这难道不算保护?
这番苦口婆心的话,他翻来覆去讲了十遍不止。
没用。
“唔!
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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