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命定之人」为什麽是我————」
裴液沉默几息:「这我也尚未确定。
此外,麒麟保有大唐,所依靠的是另一枚仙权,也许不和西庭相容;至於台主,其实并不在意权力是不是握在自己手里;而道君,我就全无所知了————总之,三位自然有自己的想法,我也无以窥探。」
「这倒是。
三位上君端坐云幕之上,心思岂我等凡人可以揣度。
四方仙庭之事,也许早在他们掌中了。
毕竟除了西庭,还有剩下三方。」山左桐向西边一拱手,话锋一转,「那麽斗胆一问,裴鹤检觉得,这三个权御的位置,会落在谁身上呢?」
「」
「李家主自己总要占一个吧?」山左桐观察着裴液的神色。
「这我倒没想过,也许吧。」裴液确实从没想过这些事情,这时候他想了想,李神意要拿一个权御的位置,也许会是麒麟的条件之一。
抑或李神意并无所谓,因为只要麒麟有自己的方式插手西庭,大唐的目标就达成了,五姓只是麒麟的爪牙。
但山左桐显然想得很仔细,他两手交握,道:「实不相瞒,山某心中确实忐忑。
家主若占一席,剩下两席会是谁来坐呢?
若按前番约定,龙鹤剑庄不缺银两,实力也不落後於人,但武经传承确实是一大缺口,尤其和崑仑相比,甚为贫瘠。
虽然家主给了个机会,令山某统合谒天城诸派,但毕竟不能稳居前二。」
裴液没太懂「给了个机会」的意思,他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山左桐将酒杯握在两掌中,继续道:「李家主没把话说死,想必也是在心里留有余地,究竟三个位置给谁,也许是想以观後效。
却不知裴鹤检心里是怎麽想的?」
男人热切而忐忑地看着他,裴液迎着这双虎眸:「实不相瞒,我尚且没有想过。
当下正逢瑶池之乱、玄圃之祸,总得这两样妥善处理之後,西庭才立成,位置」才出来,那时候可以再从容讨论分配——何况其余两枚仙权也还没到手里。」
山左桐锋锐的虎眸盯了他一会儿,才确定这年轻人说的确是真心话,他愣了愣,笑笑,好像想起眼前之人确实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。
虎眸眯了一眯,山左桐又斟一杯酒,认真道:「虽是届时才分配,但山某得现在就开始筹备啊。」
「哦————是。」裴液微笑一下,偏头看向窗外。
暮色已尽,街道慢慢淹入黑暗了。
可是妖潮都还没冲下来啊,天山上还在死人呢。
「那山某同裴鹤检说说自己心里想法。
三位权御,对应的是群玉山、玄圃、瑶池三处神地。」山左桐食指沾了酒,在桌上划出三个圈,「三位权御,理应能够安定、促成这三处神地复苏,乃至掌控它们。
群玉山山某一知半解,玄圃就是当今妖潮之祸,瑶池就是当下的雪莲之乱。
谁最能使玄圃重归西庭,谁又最能使瑶池重归西庭,谁就走在前面。
如今落在我们六柱头上的,就是这後一桩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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