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俩都是笑着的,他们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。
多么愚蠢而跋扈的女子和姐姐啊,她只要在王宫一天,他们都得如履薄冰。
她是梁王和王后最后的遗珠,在太子薨逝后,她是整个王宫最受宠的,梁王把她保护的很好。
因为女子无法继承他的位置,所以他可以放心地宠爱女儿,给她珠宝和绸缎,把她打扮地像是安邑最名贵的首饰。
同时,她也不需要自己独立的人格和意识,只要做个会撒娇的小公主就好了。
可是太被骄纵的孩子没有受到好的教育和引导,她知道这些兄弟和自己都是一个父亲,但她却看不起他们。
没有理由,只是因为他们的母亲是卑贱的,所以他们也该是卑贱的,仅此而已。
所以她欺辱自己的兄弟,上马时要大哥做梯子,书写时要二哥研墨…
这一切都在梁王的纵容下理所当然地发生了。
她是父亲的武器,用她来羞辱自己的儿子很方便,而且更能打击到他们。
可是受害的人无法去恨加害者,便只能朝着武器泄愤。
他们还做不到卫国那么疯狂,可以毫不犹豫地砍碎父亲的尸体。
“听说她死前还在念唐王元的情诗呢?
据我所知,那好像是相邦赵婴抄来的,她还那样深信不疑。”
六公子笑的更加癫狂,梁王横顾着体面,但他压不下自己的嘴角。
那个女人终于死了,压了他们半辈子的女子原来也如此可悲,一生都在追逐求而不得的幻影,最后甚至死在幻影之中。
“不对。”
梁王横突然对六公子说道:“六弟,唐王的谥号定下来了吗?”
谥号的意义不言而喻,这非常重要,重要到他们可以停下庆祝。
六公子不会做越俎代庖的事情,他想了想:“大王为何不请人来询问?”
其实他已经知道了,唐王元的谥号,是昭。
既是说他取得了成绩,又是夸赞他容貌端庄,举止守礼,能够成为天下的表率。
知道此事后他还吐槽过,要是人人都像唐王元那样守礼,过不了几年,礼法就彻底失传了。
对于六公子的识趣,梁王横很满意,他唤来御史:“唐王元的谥号是什么?”
他答道:“昭。”
新任的御史是个年轻人,至于曾经纵横官场的言毋恤早已是昨日黄花,被判了谋反的大罪腰斩于市。
死前,他想到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家族,而是只见过一面的崔祁,那个祸乱梁国的妖人至今杳无音讯,不知那位先生能否找到?
不过,自己是看不到了。
“昭?”
梁王横不太确定,他那个愚蠢的姐姐以后会被称为唐昭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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