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要是砸实了,头破血流都是轻的!
这一招,他用了十几年,屡试不爽。
以往只要他拿出烟袋锅,杨振庄立刻就会怂了,抱着头蹲下认错。
然而,今天,情况截然不同!
就在那铜制的烟袋锅头即将碰到杨振庄额角的前一刹那,一只粗糙有力、青筋毕露的大手,如同铁钳般,精准而迅猛地在半空中,一把攥住了杨老蔫干瘦的手腕!
“!”
杨老蔫只觉得手腕上一阵剧痛,那股巨大的力道,让他再也无法让烟袋锅下落分毫!
他惊愕地抬头,对上了杨振庄的眼睛。
那不再是往日那个唯唯诺诺、眼神闪躲的儿子。
那双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的是冰冷的火焰,是沉淀了数十年悔恨与痛苦的决绝,是一种近乎实质的、让他这个当了一辈子家的人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!
“爹!”杨振庄的声音不高,却像是一块块冰冷的石头,砸在每个人的心上,“我敬你,你是我爹!”
他手腕用力,杨老蔫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又挣脱不开。
“但你要是再敢逼我!”杨振庄的目光如同剃刀般刮过杨老蔫,又扫过一旁吓呆了的王秋菊和脸色发白的杨振海夫妇,“再敢逼我过继什么狗屁侄子!
把我媳妇往死里逼!
把我这些闺女们往绝路上逼!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森然的寒意:
“就、别、怪、我、不、认、你、这、个、爹!”
最后几个字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杨老蔫的心口,砸得他气血翻涌,眼前发黑。
“你…你…”杨老蔫气得浑身哆嗦,你了半天,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在靠山屯,在老杨家,从来都是说一不二,何曾受过这种顶撞?
而且还是来自他最看不起、觉得最没出息的小儿子!
“哎呀我的妈呀!
没法活了啊!”王秋菊这时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一拍大腿,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哭天抢地,“老头子你看见没?
看见没啊!
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啊!
他敢跟他爹动手啊!
他这是要造反啊!
我不活了啊……”
她这一哭闹,杨振海和刘丽慧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杨振海立刻指着杨振庄的鼻子骂道:“老四!
你他妈还是不是人?
你敢跟爹动手?
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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