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追问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,只是平静地把这个回答收进了心里。
可坐在她斜对面的宫泽原,此刻的心情却截然不同。
他听出了古宇田彦话里的潜台词。
透明、稳定、可预期的治理结构]—
这句话,是针对他的。
因为只要他还在专务的位置上,宫泽集团的治理结构就不可能「稳定」。
换句话说,三菱银行已经明确表态:
宫泽原,不是他们愿意继续合作的对象。
这个信号,比刚才那句「六甲必须剥离」更致命。
因为那只是砍掉他的一条手臂。
而现在,是要把他整个人从棋盘上拿掉。
神谷裕太郎显然也听懂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後缓缓开口,语气比刚才平静了许多。
「古宇田部长,三菱银行的意思,老夫已经明白了。」
「宫泽集团内部,会认真讨论治理结构的问题。」
他没有把话说透,可谁都听得出来,这是在给宫泽原最後通牒。
宫泽原坐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了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他想说什麽,可他知道,现在说什麽都没有用了。
从住友银行展期失败的那刻,他就已经从棋手变成了棋子。
他今後的命运,大概就是被集团边缘化了。
会议又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。
讨论的内容,从六甲剥离的具体时间表,到宫泽观光开发的资金安排,再到集团董事会的调整方向。
每一个议题,都在一点点剥掉宫泽原的权力外衣。
而他,只能坐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上午十一点二十分,会议结束。
古宇田彦合上资料,站起身,朝宫泽集团众人微微欠身。
「今天辛苦各位了。」
「後续的具体安排,三菱银行会通过正式渠道与贵方沟通。」
神谷裕太郎也站起来,回了一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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