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玖费力地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艾斯的脸颊，然后移到卡恩的额头上。
“这个孩子……”露玖的声音已经微弱到了极点，风雨声几乎将其完全盖住。
卡普俯下身，把耳朵贴在露玖嘴边。
“卡恩……他叫卡恩。”露玖露出释然的笑容。
二十个月的煎熬，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。
她完成了对那个男人的承诺，保住了他们的血脉。
“艾斯，卡恩。”卡普重复着这两个名字，眼眶发红。
露玖的手无力地滑落，砸在床单上。
她的呼吸停止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外面的风雨声和艾斯的啼哭。
卡恩看着露玖安静的面容，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这是他的母亲，用生命换来他降生的伟大女性。
接生婆退后两步，靠在墙上，浑身发抖。
她在这座岛上接生了三十年，从未遇到过憋了二十个月才降生的婴儿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个男人的名字。
哥尔·d·罗杰。
这个名字在过去的一年里，代表着绝对的禁忌。
世界政府的特工在南海像疯狗一样搜查孕妇和新生儿，宁可错杀一千，绝不放过一个。
“卡普中将……”接生婆的声音打颤，牙齿磕碰出声，“我……我会死吗？”
卡普没有回头，他脱下自己宽大的外套，动作轻柔地盖在露玖逐渐冰冷的身体上。
“你什么都没看到，什么都没听到。”卡普转过身，从怀里掏出厚实的信封，扔在桌子上。
信封散开，露出里面厚厚的一叠贝利和一张盖着海军将领印章的通行证。
“带上你的家人，去东海。
那张通行证可以让你在任何海军基地得到庇护。
永远不要再回南海。”卡普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。
接生婆连连点头，抓起桌上的钱和通行证，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间，消失在雨夜中。
卡普找来两个结实的襁褓，将艾斯和卡恩分别包裹好。
他动作粗鲁，但出奇的稳当。
“罗杰，你这混蛋，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。”卡普看着怀里的两个婴儿，叹了口气。
卡恩睁着黑亮的大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卡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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