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瑜娶了西家的嫡长女,算是攀上了曾经的世家,又是皇帝的门生,深受皇帝青睐,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。
二十出头,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。
在吴仑眼中,冯瑜不过是一个被皇帝推到台前的木偶,没有什么真本事。
吴仑想着从今以后,自己的对手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,竟然觉得有几分无趣。
以前的叔孙通和伏生他们,虽然酸腐,虽然迂阔,但终究是德高望重,配做他的对手。
他们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几十年,经历过始皇帝的焚书坑儒,经历过武帝的重兴儒学,什么风浪没见过?
跟他们交锋,吴仑觉得有意思,有挑战。
可冯瑜?
一个靠着老师上位的年轻人,一个连自己的位置都还没坐稳的毛头小子。
吴仑摇了摇头,心中暗暗叹息。
儒家今后,恐怕要永远被法家压着了。
儒家的博士们见吴仑这般嚣张,顿时炸了锅。
一个中年博士从队列中冲了出来,面色涨红,指着吴仑,声音尖锐:“吴仑,你是什么意思?
冯博士可是吾皇的亲传弟子,你这是蔑视吾皇吗?”
其他博士也纷纷附和:“对!
你这是蔑视吾皇!”
“大不敬!”
“该当何罪?”
扣帽子,是儒家的拿手好戏。
当年孟子见梁惠王,开口就是“王何必曰利?
亦有仁义而已矣。”
儒家讲究大义名分,动辄上纲上线。
在他们眼中,吴仑的言行,就是对皇帝的不敬。
吴仑闻言,须发皆张,猛然转身,指着那个博士,厉声道:“少要给我扣帽子!
我何时有蔑视吾皇?
你倒是说出证据来!”
他的声音如同惊雷,在内厅中炸响。
那博士被他这一吼,吓得后退了半步,脸色发白,嘴唇颤抖,说不出话来。
一名法家官吏从队列中站了出来,双手抱胸,冷冷道:“若是说不出来,便是诬告。
按大秦律,诬告者反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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