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凌走回条案后面,重新坐下。
“顺便,敲打冯瑜和楚悬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楚悬是商人,但他对大秦做出的贡献并不小。
漕运、报社、钱庄,哪一样不是他在操持?
哪一样不是呕心沥血?
他忠于朕,朕也打算将妹妹嫁给他。
这些,你都知道。”
扶苏点头。
这些事,朝堂上无人不知。
嬴凌的声音变得更加深邃:“他现在会干政,本就是父皇和朕引导的结果。”
“不是他自己想干政,是我们推着他去干政。
因为我们需要他干政。
需要他帮王离出主意,需要他帮冯瑜布局,需要他在暗中推动那些我们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。”
扶苏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。
他隐约明白了什么。
嬴凌双眼微眯,目光变得锐利:“楚悬是个人才,朕和父皇都很欣赏他。
他以前明哲保身,不结党,不营私,不干政。”
“他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,完全就是武成侯明哲保身那一套。
他就是个商人,只管赚钱,朝堂上的事跟他没关系。
这样的人,好用,但也让人不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深沉:“因为他太干净了。
干净到朕都没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若有朝一日朕想要动他,还需要找莫须有的借口。
可现在,他自己把罪名递到了朕的面前。”
扶苏的心猛地一跳。
嬴凌的声音如同寒冰:“他递上了自己的人头,向朕投出了投名状。
他用自己的‘罪证’,向朕证明,他对朕没有秘密,他对朕没有隐瞒,他愿意把命交给朕。”
“这是完完全全的忠心表达。
朕陪他演上这么一出,又有何妨?”
扶苏站在那里,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地闪过无数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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