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政策,各郡通用。”
这话把夏黄公堵得哑口无言。
其他郡守见状,知道今天是要不到钱了,纷纷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但萧何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。
他转向其他郡守,一个个点名:
“九江郡吴郡守,您说修路缺钱。
但九江郡去岁商税两千一百万,今年又得治水专款六百万。
修一条三百里的路,需要多少钱?
五百万顶天了。
钱呢?”
“长沙郡无诸郡守,您说安抚流民缺粮。
但长沙郡今岁稻米丰收,官仓存粮八十万石。
流民不过三万,每人每日发粮一升,三个月也只需两万七千石。
粮呢?”
“会稽郡庄郡守……”
一个个问过去,每个郡守都被问得汗流浃背。
萧何手中的文书,记录了各郡最详细的财政数据——
收入多少,支出多少,朝廷拨款多少,地方自筹多少,一笔笔,清晰得可怕。
郡守们终于明白,今天的朝会,根本不是什么“述职要钱”,而是一场财政审计。
皇帝和萧何,早就准备好了所有数据,就等着他们跳出来“哭穷”,好趁机敲打。
最后,萧何回到殿中央,面向嬴凌,躬身道:“陛下,臣已核查完毕。
各郡财政,虽不至于全都富余,但维持正常运转、完成既定工程,绰绰有余。
个别郡守声称缺钱,若非预算不精,便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——便是贪墨,或者无能。
殿中死一般寂静。
嬴凌终于缓缓开口:“都听明白了?”
郡守们齐声应道:“臣等明白!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嬴凌站起身,玄色帝服的下摆纹丝不动,“大秦不养懒官,不养贪官,更不养蠢官。
该给的钱,朝廷一分不会少。
不该给的钱,一个子儿也别想多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回去好好治理本郡。
明年述职时,朕要看的是政绩,是百姓的笑脸,不是你们哭穷的嘴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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