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费新一瞪眼,一把抓过他的手腕,三指一搭,眉头顿时皱起, 阴煞之气已伤及你的肺脉,若不及时疏导,日后每逢阴雨天便咳血不止,不出三年,必成痨病!
小顺子吓得一缩脖子,不敢再辩。
白费新取出一盒黑玉膏,命人熬了药浴,又施针为小顺子疏通肺脉。
一番折腾下来,已是日上三竿。
待最后一名伤者诊治完毕,白费新终于支撑不住,被药童搀扶着去歇息了。
庄睿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卓然榻前,盘膝打坐,时不时以真气温养徒弟的经脉。
四王府,终于安静下来。
晨曦透过窗棂,洒在那满目疮痍的庭院中。
血迹已被清洗干净,断裂的兵器也收拾妥当,仿佛昨夜的惨烈厮杀只是一场噩梦。
可那破损的围墙、焦黑的地面,以及众人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一战的惊心动魄。
四皇子没有回房,他就坐在卓然床边的脚踏上,背靠着床沿,沉沉睡去。
睡梦中,他的手仍紧紧攥着卓然的衣袖,仿佛一松手,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。
小顺子蜷缩在门边的软榻上,手里还攥着那枚闪光霹雳弹,睡得极不安稳,时不时发出几声含糊的梦呓:卓大哥……小心……
天地二老则在隔壁厢房打坐调息,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。
四王府,陷入了久违的、疲惫的安宁。
而在千里之外,一处隐秘至极的荒谷之中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此处名为万葬窟,是幽冥宗最隐秘的据点之一。
谷中终年不见天日,阴风怒号,遍地都是腐朽的白骨。
谷深处有一座由黑岩砌成的石殿,殿内灯火如豆,映照着两具血淋淋的身影。
阎罗鬼帝将叶鼎天扔在石床之上,自己也重重栽倒在地。
他此刻的模样,比叶鼎天好不到哪里去——丹田破碎,经脉寸断,燃烧本命精元的后遗症让他整个人仿佛老了五十岁,原本乌黑的长发已尽数花白,脸上皱纹堆叠,如同一具风干的尸体。
嗬……嗬……他艰难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内脏碎片的剧痛。
可他的眼睛,却亮得吓人。
他死死盯着石床上的叶鼎天。
这位不可一世的幽冥宗宗主,此刻气若游丝,左肩、右臂、大腿、腰侧的伤口虽已止血,但剑里乾坤造成的伤害,已将他的经脉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不能死……你不能死……阎罗鬼帝喃喃自语,声音如同砂纸摩擦,你死了,幽冥宗便完了……老夫的心血,便全完了……
他挣扎着爬起身,盘坐在叶鼎天身后,双掌抵在叶鼎天后心。
他体内残存的阴煞真气,如涓涓细流般渡入叶鼎天体内。
起初,这只是最本能的续命之举。
可当真气入体的瞬间,阎罗鬼帝浑浊的双目骤然一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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