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……你怎么能回来?
三皇子猛地站起,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调,你疯了吗?
!
你身受重伤,应该逃出城外!
你回到我这里,是把官兵往我府上引!
你是要害死我!
他指着叶鼎天,手指剧烈颤抖,眼中交织着惊怒与绝望:你知不知道,只要父皇一声令下,禁军就会围了这座王府!
到时候,本王百口莫辩!
百口莫辩啊!
叶鼎天冷冷地看着他,嘴角竟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三殿下,现在说这些,不觉得太晚了吗?
他一步一步逼近三皇子,虽然身受重伤,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煞气,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:从你第一次给本宗主写密信,从你私调禁军腰牌助我入京,从你许诺事成之后封我为国师的那一刻起——
你我就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。
叶鼎天停在书案前,双手撑住桌面,俯身逼视着三皇子惨白的脸,声音低沉如九幽寒冰:我若被捕,第一个供出来的,就是你。
我若死了,复兴宗那些暗桩、眼线、以及你我的往来书信,会在三日内传遍整个京城。
你……三皇子喉结滚动,冷汗如雨下。
所以,你想要杀我灭口。
叶鼎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你府上这些死士,杀不了我。
即便能杀,你也活不过明天日出。
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窗外,远处隐约传来官兵搜查的呼喝声,火把的光亮在夜空中明明灭灭,如同索命的鬼火,正一点一点向王府方向逼近。
三皇子瘫坐在椅子上,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苦心经营十数载,拉拢朝臣,结交武将,暗中积蓄力量,本想借今夜之机除掉四弟和卓然,再借叶鼎天之手控制江湖,徐徐图谋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。
可如今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四弟活着,就意味着今夜之事必将暴露。
父皇虽然年迈,但并不昏聩,一旦得知自己勾结魔教、谋害亲弟,绝不会顾念父子之情。
废黜、囚禁、赐死……甚至凌迟!
而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朝臣,会在第一时间与他划清界限;那些他苦心拉拢的将军,会为了自保而倒戈相向。
他会从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三皇子,变成人人喊打的乱臣贼子,遗臭万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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