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尘站在旧哨塔前,看着那块刻着“渊”“归”二字的青石,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。
这个猜测让他后背微微发凉。
但他没来得及细想,手机震了。
周小渔的微信消息:“张猛家别墅闹鬼了?
我蜂巢那边的小家伙说,张猛今天一整天没出门,别墅里进出的人倒是一拨接一拨。
你们是不是又搞事了?”
寒尘看着这条消息,又没有立刻回复。
他翻出昨晚煤球从张猛书房里偷出来的一份文件,那是文件袋里除了合作协议和照片之外的第三样东西,一张手写的便签,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王腾下周摸底林氏药业,林家股价会有一波大动荡,届时按老规矩做空。”
便签没有落款,但字迹跟那份《西郊界碑仓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》上张猛签名的笔迹完全不同。
也就是说,这张便签不是张猛写的。
它出现在张猛书房的文件袋里,却明显是别人写给张猛的信息。
用词也很耐人寻味:“按老规矩做空。”说明张建工的建筑公司,做空林氏药业,不是第一次了。
寒尘把便签收起来,骑着电动车回到明德学院门口时,苏晚晴正站在铺面门口等他。
她今天没穿警服,一身便装,头发扎成高马尾,但腰板挺得像标枪。
她看到寒尘过来,直接甩过来一张照片:“这是今早刚拿到的,你那个铺面的门玻璃上,被人画了个圆圈,里面一只羊。
我调了学校门口的监控,凌晨四点半,一个穿清洁工衣服的人路过,画完就走了。
动作很快,像是练过的。”
寒尘接过照片,看着圆圈里那只线条粗粝的羊,跟他在西郊界碑铁门上看到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。
他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照片的边角。
“苏警官,你见过哪个清洁工凌晨四点半来画这个?”
苏晚晴皱了皱眉: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故意在铺面门口留下这个标记?”
“不是标记,是信。”寒尘顿了顿,“有人想告诉我,铺面已经被人盯上了。”
苏晚晴的脸色微微一变:“谁?”
寒尘没有正面回答。
他把照片收进口袋,目光越过苏晚晴的肩膀,看向明德学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牌是省城本地的。
车窗半摇下来,露出半张中年男人的脸。
四十五六岁,短发,眉毛浓黑,下眼睑有一点松弛的痕迹,但坐姿笔挺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里面绣着的一圈青色·图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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