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尘加快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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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楼到了。
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——大概是因为顶楼离震源最远,受损也最轻。
但墙壁上还是有不少裂缝,天花板上的几块石膏板掉了下来,露出里面的钢筋和管线。
走廊尽头就是校长办公室。
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亮着灯——不是应急灯的绿光,而是正常的白炽灯光。
在整栋楼几乎断电的情况下,这盏灯亮得格外刺眼。
寒尘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先探头看了一眼——
校长办公桌后面,孙伯远正坐在椅子上。
老头儿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唐装,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练功服,盘腿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微闭。
他的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图纸,图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阵法图。
"笃、笃、笃——停——笃、笃、笃——停——"
声音是从孙伯远的手指尖发出来的。
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精准到毫秒不差。
"孙校长?
"寒尘推门进去。
孙伯远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没有惊讶,也没有意外。
好像他早就知道寒尘会来。
"来了。
"孙伯远说,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喝过水,"坐。
"
寒尘没有坐。
他站在办公桌前,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——
图纸的中心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阵,八个卦象环绕着一个圆形结构。
圆形结构内部又嵌套了三层阵法,每一层都标注了不同的符文。
最内层的核心位置,画着一颗心形的图案——不是爱心,而是一颗解剖学意义上的心脏,上面连着密密麻麻的血管。
"这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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