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笑了一声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然后说:“你回来了。
我就知道你会回来。
比我想的还快了两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寒尘问,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得有些可怕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
你为什么要投毒?
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?
你在青阳县当县令,那些百姓都是你的子民,你怎么下得去手?”
周县令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杯子,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说:“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?
我也是被逼的。
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被谁逼的?”
“冯万三。”周县令说,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恐惧,“他抓住了我的把柄。
我当年在江州府任职的时候,曾经收过一笔贿赂。
那时候我在江州府当通判,有个商人为了拿下一笔官府的订单,给我送了三百两银子。
我当时鬼迷心窍,就收了。
这件事我以为过去了,谁知道冯万三不知道从哪里翻了出来,拿着证据来找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在青阳河里投毒?”
“不只是我。”周县令说,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江州府的知府,还有其他几个县的县令,都被冯万三控制了。
他让我们在不同的地方投毒,制造瘟疫,然后他再出面卖药,大发横财。
他手里有我们每个人的把柄,不听他的话,他就把那些把柄捅出去,让我们身败名裂,家破人亡。”
寒尘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没想到,这场席卷江南的瘟疫的背后,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投毒事件,而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——先制造灾难,再从中牟利。
冯万三这个人,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和残忍。
“冯万三现在在哪里?”寒尘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县令说,摇了摇头,“他行踪不定,从来不告诉我们他在哪里。
每次都是他派人来联系我们,送来指令和毒药。
我们按照他的吩咐去做,做完之后就等他的下一个指令。
有时候是写信,有时候是派人传话,从来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他?”
周县令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有一个办法。
每个月十五,他都会在江州府的醉仙楼和人见面。
具体和谁见面,我不知道。
但如果你能在那里抓住他,或许就能找到他的老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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