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……也没有三头六臂嘛。
不过,能干掉那头老熊,算你有点本事。”
她的汉语比哈拉达还要流利一些,语气直率,甚至带着点挑衅的意味。
“乌娜吉!
不得无礼!”哈拉达轻声呵斥了一句,但语气中并无多少责怪,显然对这个女儿很是宠爱。
王西川并未在意,反而觉得这姑娘性格爽朗,很有意思,他笑了笑:“乌娜吉姑娘说笑了,我本就是普通人,靠的是伙伴和运气。”
乌娜吉闻言,眼中的审视少了几分,多了些兴趣,她还想说什么,却被她额尼拉住了。
哈拉达将王西川请进了最大的仙人柱。
里面空间比想象中宽敞,地上铺着厚厚的熊皮和狼皮褥子,中间是一个石头垒砌的火塘,里面燃烧着松木,散发着淡淡的松香,温暖而干燥。
哈拉达请王西川在尊贵的客位坐下,乌娜吉和戈沙也陪坐在一旁,老妇人则忙着去准备奶茶和食物。
很快,滚烫的、带着咸味的奶茶和烤得焦香的鹿肉、列巴(一种俄式面包,在东北边境地区也很常见)就端了上来。
哈拉达热情地招呼王西川享用。
席间,哈拉达和王西川聊起了狩猎的事情。
王西川发现,这位老猎手对兴安岭的熟悉程度远超他的想象,哪里有什么野兽,习性如何,何时狩猎最佳,都了如指掌。
而王西川凭借着重生带来的超前见识和对野兽习性的独特理解,也每每能说出一些让哈拉达眼前一亮的见解,尤其是关于设置陷阱和利用环境方面。
两人越聊越投机,颇有相见恨晚之感。
乌娜吉在一旁听着,开始时还有些不以为然,但随着王西川讲述狩猎大赛中智取香獐、反制林场队、夜战狼群直至最终猎熊的经历,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,惊讶和敬佩之色越来越浓。
她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沉稳内敛的汉人猎手,竟然经历过如此多惊险刺激的事情,而且胆识、谋略和技艺都如此出众。
戈沙更是听得两眼放光,对王西川崇拜得五体投地。
当王西川拿出带来的茶叶、盐巴和那块上好的狼皮作为礼物时,哈拉达一家更是高兴,尤其是乌娜吉,对那块厚实柔软的狼皮很是喜欢。
“西川巴图鲁,你是我们部落尊贵的客人!
今晚,我们要用最隆重的礼节款待你!”哈拉达高兴地说道。
果然,到了晚上,整个白桦林部落都热闹起来。
巨大的篝火在营地中央点燃,所有的族人都围拢过来。
人们穿着节日的盛装,拿出了马奶酒、烤全羊和各种山珍野味。
能歌善舞的鄂伦春青年男女围着篝火跳起了欢快的“依和纳仁”(狩猎舞),苍凉悠扬的“口弦琴”(一种用薄铁片或竹子制成的乐器,含在口中弹奏)声和粗犷豪放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哈拉达作为主人,首先向王西川敬酒,按照鄂伦春族的规矩,连敬三碗。
王西川酒量本就不错,加之心情畅快,也是来者不拒,豪爽地连干三碗醇厚的马奶酒,赢得了族人们的一片喝彩。
随后,其他的族人,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猎手们,也纷纷上前向王西川这位“猎王”敬酒,表达他们的敬佩之情。
王西川虽然酒量好,但也架不住如此轮番敬酒,渐渐有了七八分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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