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打偏了,它跑半里地才死,那半里地它受多少罪?
所以枪法准,也是对猎物的尊重。”
王西川在狍子旁边蹲了好一会儿,心里头那种说不清的滋味又涌上来了。
这一次比打野兔的时候更强烈——野兔小,感觉不一样;狍子大,活生生的,有温度有重量,一枪下去,一条命就没了。
他看着狍子那对棕黄色的眼睛,在心里头默默地说了一声——“对不起,我也是为了活命。
一家人等着吃饭。”
韩把头走过来了,蹲下来看了看狍子身上的枪眼,又看了看狍子的眼睛,点了点头——“打得不错,位置准。
这头狍子有五六十斤,够你们家吃一阵子了。
回去好好收拾,皮子留着,肉分一些给老孙头,他腿脚不好,吃点狍子肉补补。”
韩把头帮王西川把狍子扛上了肩。
狍子不轻,五六十斤的东西压在肩膀上,沉甸甸的。
王西川扛着狍子走下山坡,韩把头跟在他后面,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下山的路上,影子在阳光下拉得老长。
回到屯子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王西川扛着狍子走进院子的时候,大丫第一个看见了——“爹!
打着狍子了!
好大一只!”她喊了一声,三丫四丫从屋里跑出来看,四丫围着狍子转了三圈,想伸手去摸又不敢。
黄丽霞从厨房出来看了看,说——“不小,得有五六十斤,够吃好一阵子了。
皮子留着冬天做褥子。”
王西川把狍子放在院子里,在脸盆里洗了手脸。
他在灶台边坐下来,黄丽霞给他倒了一碗热水,他端起来慢慢喝着。
热水从嘴里暖到胃里,那股热乎乎的劲儿慢慢地扩散到全身。
大丫跑过来蹲在他脚边,仰头看着他——“爹,你累不累?”
王西川说——“不累。”
大丫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狍子——“爹你真厉害。
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厉害,能打猎,能挣钱,能让全家人都吃饱。”
王西川摸了摸大丫的头——“行,你好好读书,以后比爹还厉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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