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西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。
九月初，林场的树叶开始黄了。
王静姝要去省城报到了。
王西川送她到县城火车站。
父女俩站在站台上等车，王西川把行李递给六丫，一个帆布包、一个网兜。
包里有换洗的衣服，网兜里有洗脸盆、暖水瓶、搪瓷缸子，还有王如意用红纸包的贝壳和黄丽霞塞进去的煮鸡蛋。
“爹，您回去吧，我能行。”王静姝的眼眶红了。
王西川没动，站在那里看着六丫。
她今年二十岁，穿着王韶华给她做的新衬衫，白底碎花的，头发扎成一条马尾，脸上还带着稚气。
火车来了，王静姝提着行李上了车，找到座位坐下，把脸贴在车窗上。
火车开了，王静姝使劲挥手，王西川也挥手。
父女俩隔着车窗看着对方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火车越来越快，王静姝的脸越来越模糊，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王西川站在站台上，火车已经走远了，铁轨在阳光下闪着光延伸向远方，看不见尽头。
他在站台上站了很久，腿都站麻了。
王西川回到家，王如意跑过来问他六姐走了吗。
王西川说走了。
王如意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。
王西川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，天空很蓝，云很白，风很轻，跟六丫走的那天一样。
九月了，秋天了，树叶要黄了。
六丫在省城，他在林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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