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需要一个诱饵。”王西川说,“不是活的,而是足够吸引狼群、让它们暂时聚集停留的‘食物’。”他想起了合作社冷库里还有半扇因运输损伤、不太适合出售的驼鹿肉。
“就用这个。
把肉拖到乱石滩边缘,我们提前在周围设伏。”
“可狼群会上当吗?
它们很警觉。”马强表示怀疑。
“如果是平常,可能不会。”王西川分析道,“但如果它们正在围猎,或者刚刚完成一次围猎,正处于兴奋和相对放松的进食状态,突然闻到附近有更浓烈、更易得的大型动物血肉气味……头狼或许能忍住,但狼群中总有按捺不住的年轻成员。
只要有一两头狼被吸引过来,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
而且,我们要的不是全歼,而是重创,尤其是要重点打击那头疤耳头狼!”
计划很冒险,伏击狼群如同火中取栗。
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王西川挑选了猎队中最精锐的十二人,携带了射程和威力最大的步枪,以及充足的弹药。
他们做了最坏的打算,也规划了紧急撤退的路线。
行动前夜,王西川在家里仔细检查装备。
黄丽霞默默地看着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当家的,狼群……太多了。
能不能……再想想别的法子?
或者,请公社派民兵帮忙?”
王西川握住妻子冰凉的手:“丽霞,公社民兵来了,狼群早跑了。
这事必须我们自己解决,而且得快。
拖下去,损失会更大,人心也会散。
放心,我们准备得很充分,不会硬拼。”
王昭阳带着妹妹们,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、据说能驱狼的艾草、雄黄粉包成小包,塞进父亲的行李里。
王望舒把她最珍爱的一个小铜哨也塞给父亲:“爹,这个声音尖,狼怕!”
第二天凌晨,猎队出发,悄悄抵达乱石滩外围。
他们按照计划,将那半扇沉重的驼鹿肉拖到一处三面环石、只有一面是缓坡入口的凹地边缘,故意让浓烈的血腥味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。
然后,十二人分成三组,埋伏在凹地周围三个制高点的岩石后面,形成了交叉火力网,彼此间可以用手势和对讲器(短距离)联系。
王西川自己带着马强和另一名神枪手,潜伏在距离肉块最近、也是预计狼群最可能接近的方向。
等待漫长而煎熬。
寒风如刀,刮在脸上生疼。
埋伏的猎手们必须保持绝对静止和警惕,手指冻得发僵,只能轮流放在怀里暖着。
从上午等到下午,狼群并未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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