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。
陈影把云海钥的“空”、水魂印的“润”、守墟钥的“荒”,全借过来喂自己的影:
云空意让他像云一样没形状;
水润意让影丝贴敌血脉时不惊煞;
守墟荒意让影里带南荒封印线的“沉”,化神以下神识扫过来,只当是一截老树影。
这一夜,他没回城。
从子时到寅时,白骨舟金丹刀手、鬼车部金丹音官、血煞殿金丹血校、魔殿残部金丹阵师……一个接一个在影子里“没声地死”。
天快亮时,陈影靠在城外七里一棵枯木的影里,拿布蘸水擦窄刃。
刃口没卷。
他数了数:十二。
一夜,斩敌方金丹十二人。
不是越级屠神,是刺客该有的狠——挑传令、挑监工、挑血池、挑音官,把五万联军那根“指挥筋”一节节咬断。
联军本就拉锯,这一夜后,白骨舟营撞城车迟了半个时辰,鬼车部音波乱了拍,血祭大阵引信被暗影卫顺走三枚。
陈啸天在城里昏睡,听见战堂兄弟低声说“陈影杀疯了”,他喉间带血,却扯了下嘴角:“那小子……本来就不是人,是少主藏在夜里的刀。”
杀到寅时末,陈影自己先到了悬崖边。
他本就是金丹后期——雏鹰计划里被陈凡点名“阵感贼、杀性藏得深”的那一类。
前几个月暗影卫折损七成,他左臂影意燃毁,第704章又为摸冥鸦分身落掌轨迹,把本命影丝当诱饵烧掉三成。
杀这十二金丹时,他体内影意像被血泡胀的弓弦,越拉越紧,再拉就要断。
可陈啸天那句“少主没出关,我就不能死”,像根针扎进他影魄里。
“我躲在影里,是为了等少主开门。”
“不是等陈家的人,一个个替他去死。”
金丹里那团被陈凡用洞天混沌意洗过的“影胚”,忽然不藏了。
它本来该按部就班地润、养、圆;可这一夜十二金丹的煞、联军五万口的乱、陈啸天碎骨声里的倔,全被影胚吞进去——煞不是毒,是磨刀水;乱不是浊,是影子里该有的众生相。
“嗡——”
没有雷劫,没有霞光。
刺客破境,本就不惊天。
陈影脚下枯木的影子先一颤,接着方圆七里的影全朝他汇过来,像百条黑蛇钻进他丹田。
金丹“咔”地裂开,里头坐出来的元婴不是普通娃娃,而是通体墨色、背生影翼、眉心缀着雏鹰计划“小洞天印”残纹的——暗影婴。
元婴睁眼时,联军哨探手里的辟影砂“啪”地失效。
因为陈影的影,已经不是“躲光”的影,是“吞光”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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